鈕承澤:電影業希望在兩岸合作

旺報【記者廖珪如/台北報導】

「電影是我的宗教」鈕承澤這麼說。17歲那年,鈕承澤就想,為什麼台灣的電影工業就是比不上好萊塢?因為我們不夠大?可是我們對岸有十幾億人,兩岸的僵局總有一天會化解,有一天我們可以成為「東方好萊塢」。一晃眼,近30年,鈕承澤的想望不再遙不可及。他在摸索,在行動。

電影《艋舺》今年在台灣創下3億的票房佳績,也代表台灣電影參加亞太影展,獲得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、最佳攝影等3項提名,成為今年台灣電影界之光。導演鈕承澤說,艋舺的成功無疑是自己電影事業的強心針,印證自己的堅持沒有錯。

最壞的時代已經過去

鈕承澤說,台灣曾經是東南亞電影輸出大國,但歷史的必然也注定了殞落的命運,曾經內容審查、為加入WTO讓出整個電影市場。在這些艱難的條件裡,台灣仍有一批具有強烈人文關懷的導演,他們對「人」的關懷如此濃烈,訴說的方式如此深沈,以致於被外界抨擊「曲高和寡」、「沒人能看得懂」。

鈕承澤說,台灣的新電影是在歷史的必然下不做商業的考量,但絕對不能被視為是台灣電影工業黯淡的主因。因為沒有這批人的熱情,就沒有今天的魏德聖、鈕承澤、戴立忍等人。 鈕承澤說,能夠在這種環境裡堅持下來的導演,絕對有著為台灣電影犧牲奉獻的決心。

台灣電影一度那麼慘,幾乎快要「火花去」。但是仍然有很多人辛苦的在堅持,在努力。台灣新電影導演所累積的理想,留在她們這些人身上,但不會成為他們中生代的包袱。「我有我關懷的角度,但是我想拍的,就是那種讓大家看的時候又哭又笑,離開電影院時還能留下點什麼的商業片。」

走紅後曾經不可一世

鈕承澤為了這個夢想不斷地準備。鈕承澤說,「演紅了小畢後,我曾經不可一世,挑劇本、挑角色、放縱自己。」但是忽然有一天,我發現自己連個演員沒做到最好。鈕承澤於是重新整頓一次自己的人生,把什麼角色都當作「李安的電影來演」。

先導偶像劇,再著手開始拍電影。其實,鈕承澤在拍完電影《情非得已生存之道》後,中國大陸找他拍片的邀約不斷。鈕承澤想了很久,他知道《艋舺》這種類型片不可能通過中國大陸的內容審查,拍了就等於放棄整個中國大陸的市場。但是,在台灣市場成功才是他第一階段的目標,「我跟我的團隊說,就勇敢的幹一票吧!大不了大家去大陸打兩年工,再重頭來一次。」

要帶台灣電影走出去

而今,《艋舺》通過了台灣市場的試煉,鈕承澤有了絕對的信心。鈕承澤說,「我想帶台灣電影走出去」,「不可能全世界的電影都對抗不了好萊塢,台灣導演有文化優勢,而中國有市場、有發展工業的條件,未來電影業的希望就在兩岸合作。」

這個「東方好萊塢」的想像自有其分工,鈕承澤認為,台灣導演擅長創造題材、發掘人才;而中國大陸人口及市場大,影視工作者也很多,能夠撐出商業片的一片天。 鈕承澤笑說,「這種願望寫出來一定很多人不以為然,甚至會說,哪輪得到你。」鈕承澤自己也知道要做的工作還很多,畢竟台灣電影工業沉潛了這麼多年。鈕承澤強調會一步一步慢慢走,而且,他還要在台灣培養更多電影人才。

而談起未來前進中國的拍片構想,鈕承澤說會以《唐山大地震》為典範,拍「大時代底下的小人物。」這和自己的身世多少也有關連,原籍北京,身為滿族人(鈕祜祿氏)的鈕承澤,看著父親家族的聚散離合,對大時代底下,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無奈與愛恨感覺特別深刻。鈕承澤說,「我想用自己的語言,訴說父親那個時代的故事,一個與愛有關的故事。」